男神又高又帅又强又美可惜

莲花坞再不会传来笛声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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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花坞再不会传来笛声了
“去年元夜时,花市灯如昼。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。今年元夜时,月与灯依旧。不见去年人,泪湿春衫袖。”今年的元宵佳节,怕又是自己一个人过了。抱起两坛天子笑,跃上一叶扁舟,向藕花深处驶去。

朝歌西子畔,晚吟云梦泽。聊却把盏孤鹜,无羡鸥鹭惊走。十载陈情侯君归,一坞藕莲与卿渡。回首蓦然,凉了温酒,湿了襟袖。此心谁寄?抓起身旁的酒坛猛地灌入喉中,“咳、咳,那混小子什么品味,这姑苏名酒天子笑真是徒有其名,比起云梦的佳酿可是差远了”,可谁叫那人喜欢。那小子也够没良心,自己替他赶了一辈子的狗,他倒好,一回来就和别人跑了。“魏婴,我恨死你了”你说过,将来我做家主,你做我的下属,一辈子扶持我,永远不会背叛云梦江氏,只可是你自己说的!“你若执意如此,我便保不住你”“不必保我,弃了吧”那人决绝的口语仿佛就在耳边回荡,实在惹人心烦,你呈什么英雄,真是傻透了。你走,我不送你;你来,无论多大的风雨,我要去接你。

望眼前灯火阑珊,无一盏心中所属。惜身后金迷纸醉,抬首处独对琼楼。荡舟纵得愁几许,误入藕塘深处;花前饮得梦三回,酣酒银铃惊动。此情谁系?一梦姑苏少年游,遥指云深不知处。荡舟碧灵湖,啖枇杷;豪饮天子笑,诉衷肠。“行为偏僻性乖张,那管世人诽谤”回眸笑,璧落惊风雨,一曲误作周郎顾。二梦佳人与郎归,比翼连枝当日愿。眉目掩,嫁衣披,十里金陵染红妆。九瓣莲,金星浪,乱时修得同船渡,净世盼得共枕眠。三梦夷陵乱葬岗,雨脚如麻骨作尘。了却家仇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。乌笛羌管袖中藏,陈情脉脉心上文。含光问灵十三载,三毒剑断百鬼魂。物尽人非厮君去,一丹恨生了前尘。

三毒刻作池上骨,紫电舞杨满城絮,至亲五位祠前碑,余生一人守空城。独持一家,再难泯恩仇,今世三言:贪、嗔、痴。此恨谁知?独酌许久,从袖中掏出一管乌笛,放至嘴边,奏起一曲云梦民谣,,如怨如慕,如泣如诉。忽闻洞箫相伴,倚歌而和之,余音袅袅,不绝如缕。曲毕,“江宗主,饮酒伤身”,抬眼望见来人,一袭白衣月下隐,温润君子世无双。“泽芜君真是好雅兴,夜闯我莲花坞,怕不只是陪江某奏一曲乐,说几句关心话吧”句句带刺,眼前这人却依旧含笑,看不出半点怒意。哼,蓝家人,倒是端的一副雅正做派。良久,来人开口道:“元宵佳节,云深不知处不似别处热闹,涣实在百无聊赖,来寻江宗主做个伴,只望江宗主莫闲在下碍眼。”“哼,你这个宗主做得倒是挺闲”看来,今年有个人作伴了。

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,怎奈何,年少丹心,终不敌,似水流年;缘不知所终,身不由己,又岂知,爱恨情仇,终难忘,刻骨铭心。“江宗主,有些事,也该放下了”那人温润的嗓音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。是啊,十三年了,也该放下了。这时,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。“谁!”还未待看清来人,剑锋已指向那人喉间一一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,眼中满是惊恐,显然是被这阵势吓到了。“我阿、阿娘说这几日夜里莲花坞总是传来笛声,催人泪的紧,惹的人夜不能寐,我、我过来看看”畏畏缩缩,好像再多说一句泪珠子就要掉下来似的。看来倒是我先扰了人的清梦了,梦短梦长俱是梦,年来年去是何年?柔声道:“一切皆已尘埃落定,再挽回也只是枉然,孰对孰错又有何意义。回去找你娘亲吧,告诉她,一切都过去了,莲花坞再不会传来笛声了。”得了应允,孩子便逃似的驾舟离开了,只消片刻就不见了踪影。“起风了,江宗主,我们会吧”“好”,回了,莲花坞再不会传来笛声了。

江澄其人,书中出场三十余次,话九百一十一句,话中带刺一百九十七句,哭有四回,笑二十七次,真正意义的笑只有三次,金丹两颗,戒鞭一道,任家主十七岁,曾佩仙剑候三月,执陈情守十三年。余怜其半生命途舛,哀其孤身振家门,痛其难言心头泪,背其无人吐衷情。倘若可以,愿拂一阵风,抚其愁眉,温一壶酒,解其愁肠,笔添一人,免其痴,免其苦,免其无枝可依,免其颠沛流离。

守夜(山姆视角)

金龙狂舞般,一根根麦子躁动不安地扭动着羸弱的身躯,好像这样就能从这死一般的静寂中脱身似的。从未见过这般炎热的秋日,没有硕果满园,没有凝霜雨露,有的只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麦田和太阳烘烤大地而升腾的蒸蒸热气。整个小镇安静得仿佛囚身于群岭环绕的天然牢笼。

当黎明的第一缕光刺破漫漫长夜,我便独自坐在窗台,执一柄烛火,看着朝霞一点一点爬上对面的山坡。就在前不久,人们度过了记忆中最长的一个夏天,酷暑散去,七月流火,可天气还是一样的闷热。大家又开始尽情享受秋收的喜悦,然而我并没有这雅兴,因为我深知——凛冬将至。我在这个偌大的图书馆里度过了夏末,整日与书籍为友,以笔墨为侣。闲暇之余,我也会抬起头,幻想一段美丽的邂逅.有一种恨,情生错年代,今生至此,来路茫茫。寻寻觅觅,走走荡荡,终是遇不见那位绝世佳人。一次次秉着烛台,独坐楼台,翻阅了几千年史话。或许,那一天会顺风而来,我眠于白雪,花轻碰我的唇,落在史书的第几页年代,是你犹怕我冻坏。

生于此处,葬于此塚,仿佛是一种宿命。还记得受封之日,我身着黑衫,与我的私生子兄弟一起宣誓:长夜将至,我从今日开始守望,至死方休。我将不娶妻,不封地,不生子。我将不戴宝冠,不争荣宠。我将尽忠职守,生死于斯。我是黑暗中的利剑,长城上的守卫。我是抵御寒冷的烈焰,破晓时分的晨光,唤醒眠者的号角,守护王国的剑盾。我将生命于荣耀献给守夜人,今日如此,夜夜皆然。古树泣泪,逝者重生,这将是一场群鸦的盛宴。自那日起,我的命运便与守夜人紧紧联系在了一起,与那些同着黑衫,共享荣辱的兄弟绑在了一起。而现在,我身处旧镇,我永远是个过客,而非归人。

我不是骑士,没有所谓的骑士精神,国王的剑刃从未触及过我的双肩。凛冬将至,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——与生者共战或与逝者为伍。而这个选择的答案早在我抛弃爵位,执起长剑之日就决定了,自我披上黑衫,开始守望之日我心已明了,我将今生今世在城墙之上守望,不为国王,不为领主,不为加侯封爵,只为烈焰与鲜血。

宝冠雄鹿,驰骋中原;金毛雄狮,张牙舞爪;冰原狼嚎,横扫枯林;跃水鳟鱼,龙门起舞;铿锵玫瑰,生生不息;蔽空巨龙,星火燎原;鹰击长空,林谷雄风;深海铁怪,惊涛骇浪;金枪贯日,毒蛇隐市。九大家族,七大王国,争权斗势,尔虞我诈。

我也记得自己的族徽,健步猎人,注定是一个力量至上的家族。所以当父亲以死威胁,逼我放弃继承权加入守夜人军团时,我没有丝毫震惊,只是有一点,失望,解脱。如果没有作出这些艰难的抉择,就不会有今日一帮患难与共的兄弟。这座王国最南端的多恩小镇,学士辈出,我坚信,我学成之日,就是我归来之时。那时,柔软的沙滩,狂怒的风暴,也挡不住我归去的风帆。我将途经流奶与蜜之地,途经家父的帐幕,途经偌大空寂的临冬城,途经黑城堡下的鼹鼠小村,归至绝境长城。

我常常疑惑,黎明,是从哪里开始的?现在,这个问题的答案已不再重要。在黎明的第一缕光冲破黑暗之前,必定是令人窒息的漫漫长夜。而我将至此守望,从长夜将至,到黎明破晓。